[转贴] 硅谷的那些事儿 [一] 搬运记

AprilFool

转贴说明：前些天在文学城偶然看到了RealityChecker写的《硅谷私房菜》系列故事，觉得很有意思，因此准备陆续转贴到小站来。前院去的人太少，所以决定还是贴在后院，这样找起来也方便些。

下面是第1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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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的那些事儿：搬运记（1）

(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注：在海外留学生里，一般把回国娶个老婆带出来，笑称为“搬运”。那这个娶老婆的留学生就自然成了”搬运工“了。 健真不是个“凤凰男”，毕竟人家是国内某大城市生某大城市长的。只不过他爹妈都只是一家工厂的`小职工，家里没什么门道倒是真的。所以，健从小就在“不好好读书，长大了扫马路”的“悲壮”式的教育下长大。好在健人不笨，虽然不是聪明过人，但也中等偏上。所以，高三一使劲，也上了本市的一所名牌大学。 毕竟是大城市的大学，那时学校里出国成风，是个人都在忙考托考G（托福和GRE）的，健不能不受影响。健是个老实头子，玩起来花头不足，帅得不够让女孩倒追，胆子小得又不敢追女孩，所以读书的时间就自然多了起来。结果，成绩竟然还不赖。看到成绩还不如自己的都在忙出国，健自然心里也动动的。 可出国是耗钱的事，健只好跟老爹老妈商量。老爹老妈虽然文化不高，但毕竟是大城市人。一听儿子有这志向，立马说哪怕清家当产也会支持儿子的前程。有了老爹老妈的这颗定心丸，健也就从大三大四开始,忙考托忙考G了。 到了快毕业，竟然有个在美国中部的大学对健感兴趣。那地方，健听都没听说过，可一查地图，那地届还真在美国。健放心了。不就是出国嘛，只要去美国就成。 因为那时出国，教委要求赔款，所以健毕业时也懒得去考研。这一上研究生，那赔款的数字可就要翻翻了，健可不愿意花这冤枉钱。毕了业，因为是本地人，健很轻易地找了个民营企业，一边混着，一边跟那美国大学联系录取和奖学金。那时健一没电脑二没伊妹儿，全靠蜗牛信，忙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拿到入取通知书还有科研助学金证明。手里拿着这美国来信，健瘫在椅子上，长嘘一口气，“我的妈啊，这比考大学费劲多啦。咳，想不到，我健也能去美国了！” 接下来的搞护照，辞职，申请签证，又拨了健一层皮。长话短说，等健来到美国，突然发现这日子真的不好混。全部生活就靠教授的那点科研助学金。 平时除了读书上课，就是泡实验室，因为老板要用paper（论文）数来证明他给健的这点钱值。健也认了，决定把这几年卖给老板换个学位，再有份工作，就解放了。想通了，健也就心无杂念得跟庙里的老和尚没两样了。可这心如止水的和尚生活被同屋的“吴大郎”给搅了！ 这“吴大郎”姓吴，但大名不是“大郎”。这“吴大郎”的绰号是他娶了媳妇后得的。原来这“吴大郎”被尊称为”老吴“，因为他快30了，比这儿大多数的中国留学生都大点。这个中部大学实在不是什么名校，所有老中加起来也不过十几号人。平均也就25，6岁上下。这快30的老吴自然属老大哥级的人物。可大多数人的心里对这老吴也没太多的尊敬。一来老吴读的专业是物理，研究的项目是很老旧的题目。连老吴自己都知道将来没出路。二来老吴一胖二黑三五短，实在其貌不扬，这儿单身的女孩子没一个对他有性幻想的。三来老吴是贵州乡下出来的，平时跟人交往的习惯不好，而且特抠，半分亏不吃，所以，大家有点对他敬而远之。 老吴原来跟另一个老中合租一个两卧室的公寓间。因为老吴的那些不讲卫生的毛病，那室友早就想换地了。可又怕老吴敏感，一直没好意思动。好容易等咱们健一下飞机，趁他人生地不熟的，就把健“好心”地换进了这间房。好在健是老实人，人从早到晚又在学校里泡着，跟老吴倒也相安无事。可处久了，也体会出老吴的种种毛病，有点不拿他当老大了。本来这种各自单飞的生活也挺好。大家都将就点，这日子也就得过且过。可这老吴竟出“妖娥子”，搅了大家平静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老吴宣称暑假要回国。90年代，老中留学生很少回国的。一是机票太贵，二是怕拿不到返签签证。所以，当这平时每分钱都抠的老吴说要回国，大家还是一惊。不过老吴说了，出国三年了，父母年纪大了，得回去看看。大家都觉得有理。老中嘛，“孝”字当头罗。谁知，一个月后，老吴一回来，宣布结婚了。大伙就嚷嚷着要看“嫂夫人”。老吴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叠照片。这一看不得了，让所有萎缩男女妒火中烧。 这照片上的“嫂夫人”只有20出头，圆脸大眼，纤腰细腿，那个妩媚啊。看得所有萎缩男们直咽口水，恨这鲜花插在牛粪上。看得所有单身女们咬牙切齿，恨老吴让她们掉价。 看着这一个个平日里自命清高的男女老中们，都把打翻的醋瓶挂在脸上，老吴心里那个得意啊。活了30年，就此时最得意啊。当年作为村里的状元，出省上大学时，看着全村老少的羡慕，也得意啊。可那毕竟只是村里人啊，再在他们面前得意，这层次也低啊。第二次得意是前几年出国的时候，着实被同学们羡慕了一把。可那是个二流大学，出国人少，层次也有限。 这回，这些哈喇子直流的可都是自诩为“精英”的留学生啊。其中不少北大清华复旦交大的高材生啊。让他们嫉妒一把，那真是太爽了。 老吴一得意，吹起这新媳妇起来就没边了。什么这是他母校的学妹啦，不是校花也是系花啦， 对自己何等温柔啦之类，恨得听众在心里举起大棒，对这位“吴大嘴”在心里狠砍一百“杀威棒”。 以后的若干日子里，这老吴及新媳妇变成了大家小道时的唯一话题。有位嫉妒的不行了的萎缩男恨恨地讽刺道，就老吴这样，娶个这么个媳妇，就跟武大郎娶潘金莲如出一辙。一下子，这“吴大郎”的绰号就牢牢地戴在老吴的头上。大家背后一说“吴大郎”这绰号，就像向自己心中的妒火上浇了一瓢清水，心中会舒服了许多。 健也有点嫉妒，可没那么旺。毕竟年轻很多，又有点 “文人相轻”。一来觉得自己比“吴大郎”要帅。那是自然，这儿老中萎缩男，是个人都比“吴大郎”要高要帅。二来觉得自己的专业比“吴大郎”强。健毕竟读的是Double “E” (电子工程Electronic Engineering) ， 毕业找份工作不是难事。再次，也比“吴大郎”的物理强吧。当然，你“吴大郎”有本事搞点物理热门的，像光电或是材料什么的，那还有点戏。可你“吴大郎”的专业也太“原始“了吧？只有出来当教授的出路。可这所大学排名实在不咱地，教授也不牛，人家即使有Faculty的空缺，也轮不到你啊。三来，健觉得自己的母校比“吴大郎”的强太多，就觉得自己的出身就无形中高贵了很多。（唉，这出身歧视，其实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点的。） 健安慰自己，等过两年毕业找到工作，回母校也找个校花系花的，一定压过你“吴大郎”！ 不幸的是，健对这个“建国大业“的坚持性，很快就受到挑战。

AprilFool

硅谷的那些事儿：搬运记（2）

“吴大郎”一回来就忙着给新媳妇办探亲签证。不久就有了眉目。“吴大郎”就又满世界找一间卧室的公寓，要和老婆单飞。终于有一天，“吴大郎”神秘兮兮地告诉健，下周末老婆就到。周一还请健帮忙搬家。健一口应允，心里早就想换个室友了。

大家知道”潘金莲“要来，都嚷着要闹洞房。“吴大郎”说，周日下午老婆到，就请大家晚上7点来聚一聚。到了周日，“吴大郎”一早就开着他那辆屁股后冒烟的小破车，去机场接新媳妇。健则像以往一样，周末泡在实验室给老板赶paper. 等到了7点回家，屋里已聚满了老中，笑声喧哗声响彻3英里之外。

健一进门，就见到”潘金莲“像个大明星似的，被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心。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羞蚀的红晕，大眼睛笑眯眯地扫过每一个起哄人的脸。仔细一看，健的心也彭彭的跳得加速起来。这”潘金莲“现实版真人可比照片上要妩媚多了，难怪这一群过着和尚日子的萎缩男，此时此刻想丢了魂般地盯着“嫂夫人”，简直把我们正主“吴大哥”视若无物。我们这位现实版”潘金莲“此刻体会着万宠于一身的得意，话声已经嗲得要滴奶油了。在场的女士，被这一声声假声搞得全身鸡皮疙瘩一片一片地出，一个个强忍着别让晚饭吐出来。

其实，主人也没准备什么晚饭，只是把新媳妇从国内带来的小吃铺了一桌。可这些小吃基本上是被女士一扫而光。萎缩男所有的注意力全在这现实版”潘金莲“的身上，咽下的口水早把肚子填满，那还想到吃啊。而女士则把怒气全撒在这小吃上，埋头狠吃。好像吃进去越多，就可以把怨气多挤出来一点似的。

终于我们“吴大郎”站出来解围说，夫人今天刚下飞机，旅途疲劳，又有时差， 需要早点休息。下次搬家定了再请大家过来之类。得此大赦，在场所有女士立即全体起立告辞。这一来，各位男士连想再赖赖都没辙了，只好一个个依依不舍地告辞。有一位还悄悄拉着健说，今晚健有艳福了，要他少睡多听，明天向大家汇报。说完偷笑着走人。健一时没意识到什么意思。再一思量，连自己都搞个大红脸。

人走空了，健跟“吴大郎””潘金莲“把客厅简单收拾一下，“吴大郎”就迫不及待地拉”潘金莲“回房。”潘金莲“还羞搭搭地跟健说声“明天见”，搞得健心里一颤。等两人关上门，健一看时间，10点都不到，也无睡意，就把那老掉牙的电视打开，把声音放小，毫无目的地瞎看。

美国这房子都是木板造的，不如国内的水泥钢筋房子隔音好。“吴大郎””潘金莲“在屋里细细碎碎的声音，就像蚊子一样直往健的耳朵里钻。突然，”潘金莲“娇羞一声“你好坏”，然后一下归于寂静。健一个激灵。忍不住想，这“吴大郎”做了什么让”潘金莲“说“坏”？这一想不要紧，健的下面敏感部位一下子硬了起来。健逃也似地冲回屋里，反锁上门，拉开裤子拉链，把手伸进去，满脑子此刻都是”潘金莲“。。。

等高潮过后，健无力地躺在床上，决心立马就找个”潘金莲“做老婆。去他妈的“建国大业”，人不能自己把自己憋死吧，总不能“业未成，人先亡“啊。

毕竟是学工程的，冷静下来的健开始考虑如何在母校找个校花系花。这得有人介绍啊。脑子转一圈，只有“胖子”可以找。“胖子”是健的大学同屋。人家爹妈是学校的员工，所以，“胖子”毕业后就自然而然地留校了。要找学妹，没“胖子”帮忙是绝对不行的。想定了，健用被子把头一蒙，沉沉睡去。

第二天，健给“胖子”发伊妹儿问个好，说说自己的苦行僧的生活，问问“胖子”过得怎么样，问问老同学都好不好，没敢开门见山地说真实目的。“胖子”大概工作闲，立马就会音。这样，过了几天，几个伊妹儿来去，健终于吞吞吐吐地请“胖子”介绍个漂亮学妹。“胖子”大笑，回说你在美国做和尚也太苦了，这就找个靓妞给发过去。就这样，健的“相亲行动”正式开始。

AprilFool

硅谷的那些事儿：搬运记（3）

但是，健的“相亲行动”实在不顺利。各人有各人的运气。健的母校在大城市，学妹见识出国的见多了，所以，健一点不像“吴大郎”在他那个小学校吃香。 确实，论学识，论家庭背景，论长相，健没一样出色的。“胖子”倒是介绍了几个漂亮学妹，但经过几个星期或几个月的长途电话，结果都不了了之。90年代末，没Internet Phone, 越洋电话超贵。长长的电话，让健每个月看着电话账单，身心俱疲。后来，连“胖子”都疲了，只好说现在的小姑娘太狡猾，只好慢慢找，要么，健降低长相的要求。

其实，要是没有“潘金莲”，健对长相也没那么高要求。可这“吴大郎”这一来，把所有老中的标准给提高了，谁也不想好不容易“搬运”个老婆来，被人家比下去。所以，健在长相上不肯让步。这一来，健和“胖子”都知道，找学妹是没戏了。

健是个孝子，每个月总给爹妈打一两次电话。以前，老爹老妈一提健的个人问题，健总是打太极拳绕过去，现在，爹妈一提，健也就不回避了。老爹老妈一听儿子松口了，立马就要满世界给儿子介绍对象。问健要求，健说了，有学位最好，实在没有也行，但人长得一定要拿得出来。

其实，大城市的漂亮小姑娘要是有个好学位，拎得贼清。健这样的, 就是一“备份”。健现在经验丰富，没两通电话就体会到自己的“备份”地位。所以，一般自己先主动划清界限，省了很多电话费。

折腾了整整一年，终于有了正果。女孩子叫“丽丽”，是爹妈厂子大院同事的女儿。也算是对家庭背景知根知底了。女孩子中专毕业，因长的好，在市里很大的百货店站化妆品柜台。健现在对有学位的女孩是彻底失望了。健还在学校读书，所以对把老婆当赚钱机器的境界还不够。对现在的健来说，老婆是什么？是在卧室里用的， 是在厨房里使的，是带出门炫耀的。当然，这境界是低了点，可人家现在还是个在读的学生不是， 而且还有个“吴大郎”在气人不是？对健的境界，我们不能要求太高了。

照片寄来，着实把健给镇住了。跟“潘金莲”相比，“丽丽”更有一番别样的风韵。毕竟是大城市女孩，又在化妆柜工作，那作派那打扮又比“潘金莲”更多了一份洋气。当然，看久了，健也觉得这个“丽丽”气质上缺点什么， 比如比“潘金莲”感觉上要“浮”一点。 大概“潘金莲”毕竟是大学毕业，而“丽”才是中专水平？但这气质都是说不清爽的东西。既然说不清爽，那就不去想了吧。至少，这个丽带出去能镇住“潘金莲”，这是健心底里真想要的。

更重要的是，自从看了“丽丽”的照片，通了两次电话，健晚上睡梦里和自慰时想象的，都从“潘金莲”换成了“丽丽”。而且，人家女孩子对自己又中意，老爹老妈又喜欢，那还有什么再挑的？

这一年来的经历告诉健，什么是你的，什么不是你的。健认为，这个“丽”就是命里注定是自己的了。健打电话告诉老爹老妈，就这个“丽丽”了，就这么定了。老爹老妈那当然是欢天喜地了。拍胸脯保证，国内这边的事，他们搞定了。健就等着暑假回来结婚吧。
从此，健和丽丽的电话都快把太平洋底的电话线烧断了。这可是我们健这辈子第一次恋爱呵！健早早地跟老板请了假，定好机票，然后每天进入倒计时。

和健的初恋相比，丽丽已经是历经沧海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又是上的中专，早在学校里就被男孩子追得昏天黑地， 男孩子为她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丽丽正式非正式的男朋友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但丽丽是聪敏人，知道自己将来不是嫁个有钱的就是嫁个有学问的，绝对不会跟中专这些小混混长久。丽丽不爱读书，但不傻，对自己有的是主见。她知道要嫁有钱的或有学问的， 自己的名声很重要。所以，丽丽总是把她的恋爱搞成地下，她住的职工大院里，一点风声都不透。

丽丽既然知道女孩名声重要，那还老是谈恋爱干嘛？一来，哪个女孩不怀春，谁不想被男孩宠着？谁让自己天生丽质，周围追求者不断呢？二来，有些男孩也真够帅的，手里又有两个钱，魅力实在没法挡。丽丽也是身不由己。三来，追得男孩多了，麻烦也多。有个正式的男朋友，可以挡挡驾，让自己被保护一下。

但经历多了，丽丽也明白。自己看上的，只是和自己玩玩。腻了，他们又会找下一个。死心塌地追自己的，自己也看不上。因为看开了，丽丽反而能把周围的男孩搞的定定的，自己很少为感情死去活来的。对自己腻了的，说要分的，丽丽就会大度地和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所以，这么多年来，职工大院里从来没有对丽丽的负面消息。所以，健的老爹老妈才会这么痛快地把丽丽介绍给健。

当丽丽知道自己被介绍给健，丽丽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丽丽从小知道健，知道他是她们大院里一个老实巴交的“才子”。可当年丽丽还是个小孩子。即使路上遇见，健这个书呆子也不会多看她一眼。等自己长开长漂亮了，健也出去上大学了。现在想不到这两个不相干的轨迹竟能相交，丽丽竟有机会嫁个“才子”，还能去美国，丽丽知道她一定要把握这次机遇，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丽丽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有信心的，但健是个读书人，丽丽也知道光有外表怕是搞不定。好在丽丽有经验。自从上班站化妆品柜台后，丽丽的眼界也开了，见到很多有钱人士。这些人来为老婆或“女朋友”买名牌化妆品，一掷千金，眼睛都不带砸的。当然， 他们除了对化妆品感兴趣外，对卖化妆品的人也同样有兴趣。丽丽在推销化妆品的同时，有时连自己也一并推销出去。丽丽曾经把自己推销给一个做房地产的暴发户当地下情人。这位大老板当年也是某大学的毕业生，所以整天把自己往“儒商”上发展。带着丽丽参加的聚会都是大学同学会。丽丽根这帮所谓的“读书人”混久了，也悟出了这些读了几年书的人对女人的要求。

带着这点悟性，丽丽在健的面前把自己成功地包装成一个涉世未深的天真少女。电话热线里总是嗲着声音装天真无知，一会儿一个“为什么啊”，又一会儿一个“我不知道耶，你告诉我嘛”，再来一个“我想知道嘛，快告诉我啊”。把我们健的骨头酥到像油炸麻花。活到这么大，还没一个美女对自己这么崇拜的，这么多年书真是没白读啊。

现在的健，睁开眼闭上眼，全是丽丽的倩影。只恨这该死的太平洋让他只能想虚拟的仙女而摸不到仙女的真身。至于到月底那好几位数的电话账单，健是视若等闲。大丈夫能曲能伸，哪怕每天啃白面包也不能少了那“精神食粮”。丽丽那嗲声嗲气的声音就是健每日不可缺的“大力神”营养水。 健靠着这“大力神”精神食粮，一直撑到上飞机的那天。

AprilFool

硅谷的那些事儿：搬运记（4）

拿了行李出得关来，老爹老妈早在那儿候着了。可真让健疲劳全无的，是老妈边上这位让我们的健朝思暮想的“丽人”。老爹老妈笑瀛瀛地把丽丽推到健的身边，从健手上抢过行李车，让健和丽丽在前面走，老两口跟在后面。看着儿子看着丽丽失魂落魄的傻样，老两口得意地互相挤眉弄眼。 老两口自认这是为儿子这辈子做的第三件伟大功绩。前面两件当然是把儿子送上大学和送儿子出国啦。

接下来的几天，健忙得连轴转。见未来的岳父母，见亲朋好友老同学，吃不完的饭，说不完的话。当然还被两家老人催着去和丽丽扯了结婚证。然后，就去拍结婚照，准备婚宴。咳，谁让健回来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呢。

可怜老爹老妈，把养老的积蓄都拿了出来。 谁让健出国时自己没挣两个钱，把爹妈钱倒是华了一大笔。这两年在美国，靠着微薄的研助金，也没存下多少。这次给岳父母送的大礼，特别还有丽丽亲点的顶级化妆品，基本把健的银行账号给归了零。咳，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如果人生真的这么幸运或不幸)，想想也就豁出去了，反正等健毕业找到工作，银子就该又有了。

回国一个礼拜了，健和丽丽单独相处的时间无几。好容易等拿到结婚证，从法律上两人算夫妻了，两人才有个晚上单独在一起。丽丽把全身都给了健，但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丽丽坚持说，这最后防线要到婚宴后的那一晚才能完完全全地让健攻破，因为中国人都是把婚礼上喝了交杯酒后才算真正的结婚。此时的健感动得快把丽丽当作“圣女”了。

到了婚宴那一天，两家的亲朋好友加上健的大学同学把健灌了个淋顶大醉。健从来就没酒量，这一醉，连睡了12个小时，不得不把对丽丽的“最后总攻”推迟了24小时。当健最后“结束总攻”， 看到丽丽下身殷殷的血迹时，健感动得把天上中外的众神都感谢了一遍， 感谢上天赐他一个这么完美的“圣女”。

可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丽丽是故意拖到例假后的第3天，在身子还不完全干净的时候，才把身子给了健这个可怜的处男。既然这些男人毫无道理地要“见红”，那就给你们点“红”去膜拜吧。丽丽永远不会点破这一秘密，健永远都以为自己是得到丽丽的第一人。其实，守住这个小秘密对两人都好，从这点上看，丽丽简直就是天才。

余下的短短数日，健还得跑居委会，跑公证，跑公安局，为丽丽的探亲签证准备材料。剩下来健和丽丽的缠绵时间就不多了。当健上飞机的那一刻，健和丽丽依依不舍的就像被发配到银河两端的牛郎织女， 搞得送行的两家老人都偷偷抹眼泪。

健回到美国，和丽丽又过上了天天烧电话的日子。等健火急火燎地把经济担保证明寄给丽丽，让她早日去签证后，健又开始拜天上中外诸神保佑丽丽签证顺利。大概各神都被健感动了，签证官居然只用中文问了丽丽两句就给签证了。那两句也就是问你丈夫的生日是哪天啦和他在哪儿读书之类的弱智问题。估计这签证官也不好意思让美女当场难堪。

一个月后，当我们的健终于在机场把新媳妇搂在怀里的时候，这场“搬运行动”才最终圆满落幕。但是，我们的健和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由RealityChecker张贴 @ 2010-03-18 08:38:08 (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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