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记等三则

里伤隐

“守门记”
孔生教授于北大。一日，携阿蛮至燕园，司阍坚拒之，以无证件也。遂悻悻而返。及归，阿蛮治家庭成员证三，一授其父，一授其母，一以自持。孔生不解。阿蛮曰，自明日始，吾将守吾家门，出示此证者，方得入内。孔生叹曰，北大者，无愧乎天下师也。其教育之功效，一至于斯。一日，余以事诣孔府，阿蛮见父执，雀跃甚，然曰，汝不得入内，稍候。疾趋内室，以一纸出以授余。余不胜惊诧，盖此纸乃临时出入证也。遂知此事。《Y先生笑林：磨针备用集》


“还乡记”
孔生以副教授多年，终为教授也。衣锦而思荣归，遂治行囊。至火车站，见人山人海。方省年关将至，经济萧条，故众人皆提前返乡，一票难求也。孔生不得已，遂持币于手，冀谋退票。未几，一黄牛至。孔生视之，眼镜在鼻，俨然一书生也，遂与之“巴劲”。方言语间，警察至。眼镜怒曰，汝黑心之黄牛，返吾币。夺孔生币而走，旋失其影。方愕然间，警察拘孔生。搜票不得，乃问同谋者。孔生苦辩不能，无以应，遂遭皮肉之苦至再三。越明日，吾前往警暑，签“自愿不告”之保证书，始得脱。此和谐二年事，今补记之。《Y先生笑林：磨针备用集》


“上访记”
褐石园滥盘，北大清华十数教授陷焉。一时群情汹汹，皆曰上访。孔生与焉。遂趋海淀府衙。访者未至而线报已至，有司瞩衙役曰，一群书生，无奈吾何，汝且温言相待，其必自归。然须警惕间有捣乱分子。果有，必以严惩。衙役诺诺。众人至，衙役环视，皆弱不胜风者也。惟孔生以五大三粗，与教授绝不相类。遂拘之入室。例以棒杀威，贿者可免。孔生悭钱，且以皮厚，坦然受之。徭役问曰，陋儒为访，汝何间焉？孔生曰，吾亦事主，教授于北大。众衙役轰然大笑，响遏行云。皆曰：汝以为吾侪疯病患者乎？褐石园，豪宅也，动辄以百万计，吾等尚垂涎不及，岂汝一民工盲流可觊觎者？汝果为北大教授，则此处更乃教育部也。吾等须再教育教育汝。言未毕而棍棒又至。《Y先生笑林：磨针备用集》